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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專題

m6 keylight | 《 汪汪夢裡人 》:孤獨是城市的病

《汪汪夢裡人》是一場關於狗狗與機械人的情感冒險,看得懂的大人 99% 都難逃一淚。然而故事更多著墨的,其實是「一隻狗」的部分:一個度過長夜、一個解決問題、一個放風箏、一個生活……狗狗總是自己一個。這套動畫值得深思的,除了關係中無可避免的流動起伏,還有每個城市都披著的「集體孤獨」。   ➤ 全球寂寞化   在紐約生活的狗狗一直找不到交心的朋友或伴侶,無法融入周遭社會。街道的喧鬧和歡快爵士樂,襯托著沒有對白的角色們、狗狗受到的惡意,更顯出大城市的冷寞疏離。狗狗唯有購買機械伴侶,才可填補心靈的空洞。   人與人之間缺乏連繫與關懷早已不是陌生事,孤獨甚至被官宣成流行病:先是世衛將孤獨列為公衛危機;英國與日本政府亦分別前後任命「寂寞部長」、德國於今年推出「聯邦政府對抗孤獨策略」,以正視社群孤立帶來的嚴重影響。有研究指,寂寞的禍害就如一天抽十五枝煙,令人更易罹患致命疾病。   城市在進化,人們的溝通技能卻日漸萎縮。尤其疫情之後,大家習慣了穴居生活,復常後似乎更怕社交。更多的是不知從何去說,對方又無心去聽;另外,孤獨也來自於這個世代滋生的各種不安感:社交媒體的鎂光燈幻象、朋輩比較、不符大眾審美或價值觀、FOMO、談不成戀愛、或談了比沒談時更寂寞的戀愛⋯⋯在這個「成就至上」的社會,我們總有一些「失敗」。這種比別人落後的焦慮,慢慢便藴釀成孤獨感。大概,在寂寞這個層面上,世界終可實現大同。   《汪》片刻意模糊了性別國藉年紀,所有觀眾都可以投射自己版本的孤獨,狗狗也是機械人。     ➤ 一人之境美不美?   近年愈來愈多流行文化歌頌一人之境的必要,自由自在,也是場風景。然而,獨處的美在於它的「主動性」,我們可以「選擇」何時享受一個人,何時返回社群。這與被動的孤立不盡相同。   人類在生物屬性上始終是群體動物。像 Thread 這個有愛社群的盛行,便再度證實了我們對陪伴的需求。大數據令用家連結到有共同情感的脆友,很多在現實生活中不知對誰說的心事,在這個匿名社群隨時都能找到共鳴:啊,原來不是只有我這樣想。再獨來獨往的人,都總渴望被接納,於真實世界無法得到,唯有將意識移居線上社會。   或者,這些寂寞美學、一人宣言不過是種自我保護機制。既然對抗不了世界性的關係斷線、存在危機,唯有為自己注射安慰劑,將不安訴諸於藝術,將意識移居線上社會,轉念改變心境。像躺於沙灘上的機械人一樣,雖然被世界打倒,至少可在腦海起舞。 ___ 文:m6 …

電影新聞

m6 news | Let’s Talk About Sex 2024 電影節 : 深入淺出.談情論性

MOViE MOViE聯同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及香港大學學生發展及資源中心(通識),將於2024年6月21日至7月7日合辦【MOViE MOViE:Let’s Talk About Sex 2024】電影節,搜羅不同議題的國際得獎佳作,和觀眾一起打開房門清心直說,打破禁忌談談情論論性,以學術及文化視角解構性的多面性與可能性。…

電影專題

m6 keylight | 《 情留六號車廂 》 一程車限定的溫柔

「只有部分的我們會觸碰到一部分的他人。」 ➤ 《情留六號車廂(Compartment No.6;下簡稱《車廂》)》改編自曾獲芬蘭文學獎的同名小說,並由芬蘭導演尤侯郭斯曼寧改編執導。電影於 2021 年康城影展獲評審大獎,同年更獲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提名。 故事講述來自芬蘭的女主角 Laura 正在莫斯科讀書,計劃與女友遠訪北極圈看歷史岩畫,卻因對方未能赴約,使她獨自登上了長途臥鋪火車,遇見將共度長夜的室友 —— 凶神惡煞、粗魯酗酒的俄羅斯礦工 Lyokha。 「情留」與「車廂」兩個關鍵詞,難免讓人聯想起經典《情留半天(Before Sunrise)》,然而《車廂》並沒有將火車邂逅浪漫化,反而保有北歐電影一貫的抽離,理智地看待陌生人的善意。  雪國列車、陝窄殘舊的車廂,芬蘭遇上了俄羅斯。 一個內斂,一個硬朗,Laura 和 Lyokha 不論背景或階級都南轅北轍,在現實中根本不會接觸。唯一的共同點,是他們同為這個冷漠社會裡的異鄉人。 六號車廂仿似一個真空地帶,讓兩個孤獨的旅人能放下外在差異,在未深入認識前,坦率展現內心。Laura 和 Lyokha 由看對方不順眼,漸漸卸下了心防。像獸終於嗅到了同類,在一程長途車中,互相靠近取暖。 每段關係的開展,都是基於雙方某種情感、看法、時機剛好同頻,而這種一致不代表他們(有能力)真正互相了解。像電影中引用的瑪麗蓮夢露的說話:「只有部分的我們會觸碰到一部分的他人。」不需要靈魂伴侶,有人能在漫長旅程中找到小部份的自己、交換片刻溫柔,已足夠溫暖數個長冬。 我們放不開的或許不是合得來的人,只是那些被看見的當刻。兩位主角深明有些關係最好點到即止,因此他們始終保有克制的距離,不交換聯絡方式,讓感情一直不帶雜質,在彼此的腦海中存活下去。 ➤   值得一提的是,《車廂》是與少有俄羅斯、德國和愛沙尼亞的合拍片,背景設於蘇聯解體的九十年代,人們迎來了自由,也面臨經濟衝擊。這趟駛離又駛去的旅程,隱喻了當時年青人對方向、根源的找尋。背著蕩氣迴腸的歷史記憶、成長的迷惘,現在該何去何從? Lyokha 最後決定陪 Laura 到世界盡頭,岩畫卻被風雪完全蓋住。荒茫雪地上,兩人雀躍地丟雪球、你追我逐,用無法向外展現的純真,融化周圍的雪。 來到此刻,「終點」好像不怎麼重要了,它不過是讓我們提起勇氣啟程的幻想烏托邦,不是人生的答案。旅程中的風景輪廓、各種深淺的善意,才是最後能填滿心臟的收獲。 ___ 文:m6…

電影專題

m6 keylight | 末日飛車、荒漠廢墟、混亂與暴力的失序社會 —— MAD MAX 廢土龐克美學

近日上映的《芙莉歐莎:末日先鋒傳說》,向觀眾呈現了一種獷悍不羈的後末日想像,將「廢土龐克」的美學概念在大銀幕上浩蕩地揮灑! ➤ 「龐克」由來 七十年代的英國正經歷經濟蕭條,人民開始以暴力方式向政府表達憤怒。這些破壞秩序的群眾,被稱為「龐克(Punks)」。後來它逐漸延伸成一種挑戰主流價值觀的次文化,形容離經叛道、渴望變革的個體,為音樂、小說和電影等作品帶來深遠影響。 同時,文學界掀起了一股科幻新浪潮,不再以科學理論為主軸,反而更著墨於軟科幻,思考戰爭和科技可能帶來的悲劇,以及人類在極端環境中會如何自處及反抗。各種「科幻龐克」美學風格由此誕生,大眾較為熟悉的,應該是常見於影視作品的「賽博龐克(Cyberpunk)」。 然而,科幻龐克還可細分成更多種類,例如以維多利亞時代蒸汽機為元素的「蒸汽龐克(Steampunk)」及以暗黑金屬作主題的「柴油龐克(Diselpunk)」。至於《末日先鋒(Mad Max)》 系列中的荒土設定,則屬「廢土龐克(Wasteland punk)」。 ➤ 廢土龐克 廢土(Wasteland) 一詞取自聖經啟示錄,形容世界毁滅後的狼籍狀態。 廢土龐克的作品取材自現實生活中戰爭和氣候變化等憂患,對科技發展持悲觀態度,透過藝術手法探討文明消亡後的出路。故事通常設定於巨大災難或或核戰之後,社會資源匱乏、極權當道、惡徒肆虐,僅存的人類需在頹垣中求存,游離在生存與道德之間。 在《末日先鋒》中,政權掌控著子彈、汽油、機件和食物水源——所有在沙漠生存的必需品,藉此控制底下階層,讓他們無力反抗;War Boy 從小被洗腦,被奪去知識和思考能力,一生只求為掌權者犧牲自己,以登上英靈殿;飛車黨派為搶奪資源而無惡不作,泯滅人性。芙莉歐莎便是於這個混沌的反烏托邦中誕生,揹上信念殺出重圍。 廢土與賽博龐克的區別,在於後者設定在科技高度發展的未來城市,人類過著 High Tech, Low Life 的生活,人工智慧構成威脅;而廢土龐克則相反,文明早已被科技摧毁,主要探討人性的走向。 ➤ 矛盾感美學 廢土故事大多於乾旱、缺生命力的沙漠中開展,氛圍沉重;殘舊的工具和服裝飽歷風霜,但仍留有從前科技的痕跡,並拼湊著從各處搜刮回來的廢料、生銹機械件。像《末日先鋒》中那些組裝奇特的部落戰車,雖不協調卻帶狂傲氣勢,象徵在荒漠生存所需的氣焰與強悍,展現出矛盾、頹廢且原始的末日風格。   ➤ 荒漠的人性試煉 雖然廢土龐克由毁滅開始,但它想強調的其實是「重生」之後。 後末日的世界推倒重來,種族等級大洗牌。既然再無規矩,人類該以生存至上,解放弱肉強食的獸性;抑或堅守道德界線,捍衞殘餘的人性光輝?《末日先鋒》中的 Max 與 Furiosa,便選擇了全速追尋自己相信的正義,拒絕被廢土吞噬。 然而,在墮落之道上,還高談著善惡與公理,又存在意義嗎? 人性可駛至什麼極限,就交由廢土見證。 —— 文:m6…